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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-找堂哥借钱,不料竟被...
 钢蛋儿说:“你上医院查查去吧。你彪啦。”
  我说:“不兴埋汰人啊。谁彪啦?”
  他说:“你呗。大半夜虎个脸起来叠被,完还出门。”
  我说:“我大半夜出院子?你扯呐?”
  他说:“错不了。你直挺挺就出院子了,眼都没睁开。我没敢言语,光瞅着你。”
  我说:“我上哪啦?”
  他说:“我正要问你呐。你大半夜上哪啦?”
  我说:“我哪记得?你没跟着我?”
  他说:“正鬼呲牙,我才不出去。” [鬼呲牙:黎明前最冷时刻]我说:“我出去多久?”
  他说:“没多长。回来又闷头睡,一边睡一边还念叨肏我肏我。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中邪了?”
  我吓坏了。一直怕说梦话说出大伯哥。怕啥来啥。我在纸里玩儿火。现在眼瞅要露馅了。
  〖7〗
  钢蛋儿出去送货。
  我瞅瞅院门外,没人。院门开半拉。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  梦里瞅的那到底啥字?我想进那林子弄清楚。不进去瞅一眼,心里老不踏实。
  我掖好小刀,一人出了院门。来到林子里,四周静悄悄。冷不丁撞了一团蜘蛛网。呸呸!这晦气!
  找到“大伯树”,我心揪起来。瞅见那串字,我的心抽了。
  最后的“正”字后头多了一个字:“杀”。
  〖8〗
  我提了点心,又来到死奶奶家。
  死奶奶问:“钢蛋儿好啦?”
  我说:“嗯呐,好了。上回真谢谢您。”
  死奶奶问:“嗨,咱娘儿俩客气啥?”
  我说:“奶奶,如果一个事儿,俩人说得满拧,您说该听谁的?”
  死奶奶说:“可能俩人说的全不对。鸡一嘴鸭一嘴,你还都信?”
  我说:“我嫂子有病没病?”
  死奶奶反问我:“这世上谁没病?”
  我说:“奶奶,您是咱屯老人,您还记得我公婆咋死的吧?”
  死奶奶说:“天灵灵地灵灵,我这儿说生不说死。咱都看好眼前,好好活吧。”
  我说:“可这事儿我不整明白,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,我活得闹心。”
  死奶奶说:“得了鸡就准丢鸭,得了芝麻就拿不了瓜。你不为鸡闹心你就为鸭闹心。只要活着就闹心。想不闹心只有一条道儿。”
  我觉得有道理,又好像瞅见一团冷雾朝我飘过来。
  我说:“可我家邪门事儿太多了。我怕呀。我公婆埋哪儿我都不知道。从来没人带我去拜。”
  死奶奶说:“好吧,我告诉你。你公婆都是好人,咱屯里没坏人。”
  我问:“那,老葛家三儿媳妇也是好人了?”
  死奶奶说:“当然。只可惜,好人不长命。她挑水不小心、掉河里淹死了。”
  我说:“我听说是被人推进水里的。”
  死奶奶说:“你关心得倒挺周全的。闺女,听我两句劝好么?”
  我说:“您说。”
  死奶奶说:“甭管遇见啥事儿,自己得有主心骨。祸从口出,少说多听。这听也有讲儿,好些个话是假话,不能信。万事留个心眼儿。”
  没错,我的缺点就是没主心骨。可真话假话咋区分?“好些个话是假话。”
  那死奶奶说的话就都能信么?我脑子里问题越来越多,死奶奶还在往下说,越说越快,泼不进水去。
  死奶奶说:“甭信你的眼睛。你瞅见的不一定是真的。甭信人脑子。脑子里的不一定是对的。别太好奇。有的事儿不必想。有的事儿不能问。问了对你不好。有朝一日等你知道答案,会觉得还不如不知道。别到处刨。这世上,啥东西搁哪儿都有讲儿。你刨开等于坏了规矩。”
  我说:“可那天我瞅见我公婆的坟叫人给刨了。”
  死奶奶说:“你都没上过坟,你咋知道那是你公婆的坟?”
  把我给问愣了。也是啊。没人跟我说过那俩坟是我公婆的坟啊。
  死奶奶压低嗓音说:“离地三尺有神灵,刨人祖坟必短命。还有,你干的那些事儿,也有人瞅着呢。”
  我后背一皱、头皮麻了。谁瞅见的?咋瞅见的?神灵?我慌了神儿。
  我一边往门口挪一边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
  死奶奶说:“甭怕。我知道,你也是好人。可有时候,好人也干点儿脏事儿。
  都这么过来的。没啥大不了的。”
  〖9〗
  路上,脑子里想起钢蛋儿的话:“警醒点儿,别让人瞅见。”我还是叫人给瞅见了?
  我不该来找死奶奶。今儿这趟我真不该来。
  回去跟那个吃耗子的过生活?不。我不乐意。
  去找大伯哥?我不敢。
  我当初不该找大伯哥。我根本就不该嫁到蒺藜屯。现在咋整?
  冷不丁一想,脚长我自己腿上啊。我跑!
  一拐弯,我撒丫子朝西跑下去。快跑、快跑!我对自己说。我要离开这。我要回娘家。
  跑啊跑,跑得腿软、要吐,捯不上气、肺要炸了。
  刚慢下来想喘口气,冷不丁一个影子斜着朝我撞过来。
  蒺藜屯这地方荒,四周有麂子、狍子、兔子、狐狸,有野猪、豹子、老虎、黑瞎子。
  我一下被撂倒,心说完了!
  〖10〗
  “往哪跑?”听见声音。是钢蛋儿。
  我睁眼一瞅,真是我男人。还不如叫野猪撞上呢。
  我说:“我没跑。我要回娘家。”
  他说:“早知道你没憋好主意。你们娘儿们就会使这招。我哥丢了女人,我还能让你再跑了?娶你花我多少钱呢!给我起来。跟我回。”
  被揪回屯里。
  被锁进院子。
  从此钢蛋儿不许我离开他半步。
  接下去的日子,我越来越懒。每天根本就睁不开眼、下不了炕。睡不够的觉、吐不完的酸水儿。
  那天我抽冷子特馋鱼,就跟钢蛋儿说我想吃鱼。等钢蛋儿把鱼买回来、刮鳞开膛收拾着,我闻那腥味儿,就跟掏我嗓子眼儿似的,一下就吐了,喷哪哪都是。
  又过两天我忽然就想吃西瓜,想得哟,不吃不行,走来走去闹心。等钢蛋儿把西瓜抱回来切开,我一闻,就跟屎一个味儿,当时就吐了一桌子。
  我变得我自己都不太认得了。
  〖11〗
  这天,忽然有人进院。是大伯哥。我赶紧低下头。
  听见钢蛋儿说:“哥,看紧她。她那天想跑来着。”
  大伯哥冷笑着说:“你放心。”
  钢蛋儿出院给人送货去了。
  大伯哥锁好院门,转身来瞅着我,搓搓手,嘴一咧,龇出牙,乐了。
  我往后退。
  他一步步逼过来:“往哪跑?你以为你是吴琼花么?”
  我说:“哥你别胡来。你干的事儿有人瞅见了。”
  他过来就抱住我,一边解我衣裳扣子一边说:“嗯?谁瞅见了?”
  我推开他的手说:“反正有人瞅见了。死奶奶说的。”
  他说:“你没事儿找她干啥?”
  我说:“咱真不能这么下去了。咱先头说好了的,只要我怀上咱就断。”
  他说:“让我再整一回,咱就断。”
  我说:“为咱的孩儿,你也不能再动我。”
  他说:“没事儿。怀孩儿的屄都特臊。我知道。来,让我闻闻。”
  他一把抱住我,连啃带咬,扒我衣裳。我给整得心思乱了,里头也痒痒了,就由着他了。
  我被扒光。大伯哥用光脚弄我的屄。
  我的屄湿乎乎、黏糊糊。大伯哥把大脚趾杵进来,其它脚趾头在门口儿使劲拧。我感觉好舒坦,要飞了。
  我说:“哥你先带我去拜拜高堂。”
  他停下手,耷拉下脸,说:“你整啥玩意儿?咱家没那些破规矩。”
  我说:“我瞅见咱妈了。”
  他说:“胡扯。你喝啦?” [你喝啦? 你喝高啦?]我说:“我没喝。我真瞅见了。”
  他说:“搁哪儿?她啥样儿?”
  我指他身后,说:“就那儿呢,穿挺干净,正打窗户往这屋里爬。”
  我是想吓唬他,寻思着趁他回身我给他一脚、然后我就跑。
  他果然回身瞅那窗户。我也瞅见了,却没劲儿抬腿踢人,因为——窗台上真有一女的正往屋里爬,一点声都没有。
  那女的上半身已经爬进来,挂窗台上,浑身软软的,头发长长的,遮住脸。
  我想叫,可死活叫不出声儿来。
  我哆嗦。我害怕,全身动不不了,像被谁牢牢按着。
  我醒来,浑身虚汗。瞅瞅屋里,桌子、柜子还是老样子。窗户关着,没有女的往里爬。
  钢蛋儿在院里忙活,正准备去送货。
  有人进院。是大伯哥。
  钢蛋儿说:“哥,看紧她。她那天想跑来着。”
  大伯哥冷笑着说:“你放心吧。”
  钢蛋儿出院给人送货去了。
  大伯哥锁好院门,转身来瞅着我,搓搓手,嘴一咧,龇出牙,乐了。
  这也太神了。我才梦见啊。一模一样的。
  我说:“哥,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  他乐着说:“好啊。我最乐意帮你忙了。”
  我说:“我要回我家。”
  他说:“咱这儿咋不好?我们哥儿俩对你多实在啊?”
  我说:“你们对我的好,我永远记得。我就是寻思回家瞅瞅。老多日子没回去了,怪想的。”
  他说:“你忘了你家里多盼你走出来啦?别老惦记往回缩。缩回娘家有出路么?没有。走出来了,就别回头。”
  我说:“哥我跟你说实话,我快疯了。你们这儿忒埋汰。谁都不说实话。谁都藏着掖着,背后玩儿阴的。”
  他说:“哪儿不这样儿?你赶上这世道,你就得适应。这世道能适应你么?
  不能。你也玩儿阴的啊。你能玩儿得比谁都棒。”
  我说:“不。我不想。”
  他摸着我脸说:“你能。有时候,为了活下去,你得干点儿你不想干的事儿。”
  〖12〗
  掐日子,该生了。没动静。又过了十多天,还没动静。
  实在揪心了,叫钢蛋儿约了个“春牛”带我上县医院。 [春牛,一款手扶拖拉机]县医院那大夫长俩死羊眼。让我照了个闭超儿,完了皱个眉审我:“咋这会儿才来?”
  我说:“我知道晚了点儿。我寻思着,孩儿能在我肚里多待几天,营养就多,滋润滋润也好,晚点儿晚点儿呗。”
  死羊眼翻翻着说:“现在瞅,胎儿发育水平停在三十周儿,就是说,进八个半月以后就没长个儿。”
  我说:“个儿小点儿不碍事。我孩儿都好吧?啊?”
  大夫拿着化验单开始念:“这上头数据说,DasTk= 1404、正常值是56- 176;MpL= 5607、正常值是988- 1202;PhyQz= 4414、正常值是10112194、Waqs= 16。5、正常值是23- 74……”
  钢蛋儿说:“大夫您说的这些个我都不懂。男孩儿女孩儿我也不在乎。只要身子硬朗就行。”
  大夫说:“这么说吧。没测着胎心。”
  我感到有点儿不妙:“啥情况儿?”
  大夫冷冷跟我说:“你肚里这是死胎。”
  醒来,发现这又是一梦。钢蛋儿在我旁边,给我擦汗。
  我说我又做噩梦了。
  他说:“没关系的。听说怀孩儿的女的都这样。”
  〖13〗
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。
  钢蛋儿对我还是不好不坏,不阴不阳。我死了心,不再寻思跑。
  大嫂没再回来。她到底有没有病,我不再关心。
  上坟的事儿我不再提。林子里那坟,我懒得管。
  至于老葛家三儿媳妇到底是怎么死的,我也懒得寻思,我只顾过好我自己的生活。
  瓜熟蒂落。我肚里的孩儿生下来,是小子,长得像我,贼啦硬实。
  孩儿出生那天,死奶奶没了。我稍微有点儿别扭,希望没投胎到我家。
  大伯哥继续跟我纠缠不清,没事儿就来瞅孩子,借机肏我,肏得我下身一抽一抽的。
  我被他弄得越来越上道儿。俩人轻车熟路。我跟他倒更像俩口子。
  我对这哥儿俩是又稀罕又恨。这就是我的命吧。
  有时候,钢蛋儿在外头忙,我在屋里奶着孩儿,大伯哥就搞我。
  有时候,孩儿在我旁边睡觉,大伯哥就那么插进来,咣咣整。
  有时候,夜里我起来撒尿,抬头瞅着星星月亮,想:我找大伯哥,也许钢蛋儿早就知道呢。
  有时候,好人有时不得不作点儿恶吧?啥叫“好”、啥叫“恶”,我越来越说不清了。